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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食生物。

你往何处去

蹈海:







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下笔之前我想的是另一个故事,是小说,名字叫《前世》,有一辆破破烂烂摇晃的大巴,一个男人,一个女人,一些荒谬的情节,许多对话,以及讽刺,一些含蓄的暗示。暗示什么呢,自然是和最近的事相关,此前我曾写过《天网》,就是在这种苦闷的心情下创作的。但当我真的准备开始写的时候,我意识到这并不是个好主意。


我意识到小说已经无法承载我想要表达的,或者说,我没法忍耐住,花费耐心,作出一个暗示。当一个人失去耐心,这篇文章不写也罢,因为再也用不了任何技巧了。


最开始我是在贴吧写点东西,我是初中开始写,那个时候大家都在贴吧,后来有朋友开始用微博,最早一批开始使用微博的,我在我的补习班注册了我的第一个账号。微博玩了很长时间,又是某日忽然有朋友说有lof,我意识到作为存档和整理,这里看来很干净,而且很规整,因为这种喜爱,我又挪了一个地方。


这些搬迁纯属我自愿,关于最近的事呢,其实我很难给出一个具体的形容,我已经很少用微博,写的数量在变少,因还有工作起步期,但我仍旧隐约感到一种阴云笼罩的压抑,一片迷雾,白色而朦胧,不适合在春天的清晨呼吸。我感到人们仿佛在仓惶的不快中不断迁徙和移居,因为屋檐逐渐缩小,而找不到一个合适停留的地方。因为威力是庞然巨大的,没有哪个栖息地能够让人安心,是必定能在浪潮下幸存的。直白的说就是,在我看来没有哪个平台有这个能力金山不倒,真要怂了,又能怎么样呢,情理之中罢了,lof也是一个道理。


我感到被驱赶,在茫然之中,天地仿佛变得狭小了,尽管我并不会因此死掉,也不会怎么受伤,但这显然不算好事。


我写的东西很多,写过同人,也写原创,我赞美的东西也很多,男人和男人,男人和女人,女人和女人,人与动物,父亲与女儿,任何有关联或者无关联的美好情谊,我不清楚别人怎么看我的文字,但我在我看来我的文章性别化比较模糊,更别说我喜爱代号,不再怎么描写具体的谁了。我是女性,但有个爱我的母亲,我不算大富大贵,但绝不会没吃喝。我有房子住,还有一份算喜欢的工作,我的生活我很满意。我不怎么发过黄色情节,我高中时曾和母亲出柜,我是个双性恋,尽管我的母亲并不支持我的性取向,但这也不影响我们的感情。再者我没有对谁的感情超过母亲,因此这事妥协对我来说也不算难事,从某种意义来说,在一个时间后,我的生活几乎是顺风顺水,尽管算不上卓有成就,但对于我这种喜爱安稳平静日子的人来说,挺足够的。


如无意外,这外头一切浪潮都和我没什么干系,也并不影响我继续过的美滋滋的。一个事实就是,倘若不是心灵上的难以忍受,那确实就没什么相干。


可这又怎么样呢?


尽管我并不受到伤害,也未千夫所指,我不是一个大事件里任何一个代号和角色,也看不出能起到多大作用,但我仍旧感到难以忍受。这不是任何关于同性恋,或者腐,或者其他什么的痛苦,而是对于失去自由的难以忍受。


自由这东西能带来什么?说不清楚,实际上生活中应用的不多,不看这本小说也不会死掉,但人总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的。


谁不喜欢自由呢!


要自由的相爱,自由的赞美爱,自由的生活。不是因为某个界限,一个模糊的、令人恐惧的不确定的界限而苦闷,而是能够依靠自身的意志,表达心中所想,尽管很多时候它存在感不强,但绝不能失去它。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一样,事实上我也不需要把自己变成某类的代号,我说这些,是因为我想说,我想表达,我想吐出话语,我想跟随心灵。


我说话,是因为我可以说。


我本就可以,不需要谁来允许。我既然无羞无愧的活在这世上,不曾伤害谁,也不曾做下无可挽回的事,我认真生活,善意待人,诚挚,平和,我这样坦荡荡,凭什么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理由而惶惶不可终日?孩提时说行得正做得直,我也这么办了,我的脊梁挺着呢,而且从今往后也还是要这么堂堂正正。


我欣赏自己,并不因为性别或者性取向而惆怅,我欣赏自己因为我值得欣赏。从前我很苦恼于很多人因为我的随笔认识我,但我更注重我的文章,但现在我也觉得无所谓了,想欣赏什么就欣赏什么,不必强求,再者我所说所写也不是虚假的。


我还是要高高兴兴的活着,等着,坚持着,发出声音,等着明天。普希金说假如生活欺骗了你,说的好呀!不要悲伤,不要心急,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,光是这样活着,就已经是好事,就已经是反抗,因为人就是要心怀希望,就是要一直看明天。我要看,也要让朋友们也看,日升日落,怎么都要行得正站得直。人最大的反抗就是活得好。


几年前我头次写合志,引用我喜爱的泰戈尔,他很温柔,我就喜欢这份温柔。我于是要用这个生硬的,用诗的摘抄而结尾,但在我写之前我就想好了,想着雨夜,想着千万在雨夜中摸索的人,想着天明的时候,并为此感到欣慰。



在这暴风雨的夜晚你还在外面作爱的旅行吗,我的朋友?天空像失望者在哀号.


我今夜无眠.我不断地开门向黑暗中暸望,我的朋友!


我什么都看不见.我不知道你要走哪一条路!


是从墨墨的河岸上,是从远远的愁惨的树林边,是穿过错昏暗迂回的曲径,你摸索着来到我这里吗,我的朋友?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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